夜行记-侯宝林/郭启儒

[00:06]乙：这回我说段相声。 [00:07]　　甲：哎，我最喜欢听您的相声。 [00:09]　　乙：噢，这么说您常听？ [00:12]　　甲：最近老没听啦。 [00:14]　　乙：您不是爱听吗？ [00:16]　　甲：爱听是爱听啊，可剧场里这限制受不了哇。 [00:18]　　乙：剧场里边儿有什么限制呀？ [00:23]　　甲：头样儿，不让抽烟我就受不了。 [00:25]　　乙：噢，您说这剧场里边儿不让抽烟哪？ [00:29]　　甲：啊。 [00:30]　　乙：这对呀。 [00:31]　　甲：嗯？ [00:32]　　乙：你想啊，台下观众好几百位，要全都抽烟，大家一齐熏，这台上演员受得 了吗？ [00:39]　　甲：那是这么说呀，台下人多，台上人少，应该少数服从多数嘛。 [00:45]　　乙：这不行，这公共秩序，大家都得遵守。 [00:50]　　甲：这还可以，还不让乐！您想，听相声不让乐，受得了吗？ [00:51]　　乙：不让乐？ [00:57]　　甲：啊。 [00:57]　　乙：哪有这个事呀？ [00:59]　　甲：你那儿刚一乐，后边儿那们：“嘘！”这……这什么意思啊？ [01:02]　　乙：噢，当然，他打“嘘”不完全对。 [01:05]　　甲：是啊。 [01:06]　　乙：他是怕后边儿的词儿呀，听不见。 [01:09]　　甲：所以这受限制啊。 [01:10]　　乙：这不叫受限制！ [01:13]　　甲：哪儿受限制我哪儿不去！ [01:14]　　乙：现在没有受限制的地方。 [01:16]　　甲：没有？那天我在马路上遛弯儿，挺平的马路他不让你走，非让你到便道上 走。 [01:22]　　乙：你在马路上走哇？ [01:25]　　甲：啊。 [01:25]　　乙：那哪儿行啊？ [01:27]　　甲：怎么啦？ [01:28]　　乙：马路上是为走车的呀。 [01:29]　　甲：我没拦着他走车啊。 [01:31]　　乙：那么些个车，你跟着一块儿走，要把你撞了怎么办呢？ [01:36]　　甲：嗯，我心里有底儿，我准知道那开车的他不敢撞人。 [01:39]　　乙：噢，开车的不敢撞人你就故意挡着它，万一把你撞了，不就晚了吗？ [01:45]　　甲：噢，这么说还是为我好？ [01:51]　　乙：那是啊。 [01:52]　　甲：哎，就算你让我便道上走去，可你说话态度得好点儿吧？ [01:54]　　乙：怎么啦，民警对你态度不好啦？ [01:57]　　甲：啊，站那儿就嚷嚷：“喂——便道走！便道走！”“喂。”我有名有姓没 有？ [02:03]　　乙：人家知道你是谁呀？ [02:06]　　甲：我知道他那是喊谁哪？ [02:08]　　乙：那就是喊你哪！ [02:10]　　甲：噢，我姓“便”，叫“道走”？！ [02:12]　　乙：这叫什么人！ [02:14]　　甲：你说这不叫受限制吗？要不怎么我现在没事儿不出门儿，有事儿出门儿就 坐车呢。你横不能让那车也便道上走去！ [02:16]　　乙：你这叫抬杠！ [02:25]　　甲：你说坐车不是？ [02:28]　　乙：啊。 [02:29]　　甲：照样生气！ [02:30]　　乙：坐车怎么生气呀？ [02:32]　　甲：那天我上火车接人去，我一想坐公共汽车吧。 [02:35]　　乙：嗯。 [02:36]　　甲：到汽车站一看，正好有辆汽车。 [02:38]　　乙：噢。 [02:39]　　甲：卖票的刚要拉门儿，我一伸腿儿—— [02:40]　　乙：上去了。 [02:41]　　甲：车开了。 [02:43]　　乙：那就等下趟吧。 [02:45]　　甲：不行，我得追它！ [02:45]　　乙：你追汽车干吗呀？ [02:46]　　甲：我鞋在上边儿哪！ [02:49]　　乙：谁叫你往上伸腿来着。 [02:51]　　甲：我说“站住！站住！鞋——我鞋在上边儿哪！” [02:54]　　乙：汽车站住啦？ [02:56]　　甲：没有，卖票的把鞋给我扔下来啦。 [02:57]　　乙：你还得认万幸，应该让你上公司领鞋去！ [03:00]　　甲：你说多可气！我说提上鞋回来再等一趟吧。 [03:04]　　乙：噢。 [03:07]　　甲：那儿又站上8个人啦。 [03:07]　　乙：你挨着往下排呀。 [03:09]　　甲：我排第9个？ [03:11]　　乙：啊。 [03:12]　　甲：那我这鞋白追啦？ [03:13]　　乙：谁让你追去啦？ [03:13]　　甲：我排也不能排第9个呀！ [03:14]　　乙：排第几个呀？ [03:16]　　甲：头一个儿！ [03:17]　　乙：那人家答应吗？ [03:18]　　甲：你得跟他解释啊。 [03:22]　　乙：怎么解释啊？ [03:23]　　甲：（笑）“你在这儿等车啊？哎呀！你很幸运，头一个儿啊，车来了你应该 先上，因为你来得早嘛！其实我来得也不晚，刚才我是追鞋去了，车来了 你应该让我先上。” [03:41]　　乙：这不像话。 [03:41]　　甲：哎，我说完了，那人冲我一乐（笑）。 [03:43]　　乙：同意了？ [03:45]　　甲：“后边儿去！” [03:46]　　乙：白说啦？！ [03:49]　　甲：我一想，这路人太不懂团结啦！ [03:52]　　乙：得了，得了，得了，你就别给人家扣帽子了！ [03:54]　　甲：好好好！你头喽，我后边儿。 [03:55]　　乙：这就行了。 [03:56]　　甲：这也不行。 [03:56]　　乙：怎么啦？ [03:58]　　甲：后边儿又有人喊：“别加塞儿，嗨！” [03:59]　　乙：噢，你就站一个人后边儿啦？ [04:00]　　甲：我一想，哪儿能都跟他们俩人似的，这么没涵养。 [04:05]　　乙：什么叫没涵养啊！ [04:06]　　甲：我再跟别人解释。 [04:09]　　乙：还解释哪？ [04:10]　　甲：哎，万一有个心肠软的我不就加那儿了吗。 [04:11]　　乙：你这叫瞎耽误工夫！ [04:14]　　甲：我解释了半天，结果呀—— [04:15]　　乙：加哪儿啦？ [04:16]　　甲：一个不让。 [04:17]　　乙：本来嘛，你又没带小孩儿，还排第9个去吧！ [04:20]　　甲：我要排第九个就好喽！ [04:22]　　乙：怎么呢？ [04:22]　　甲：我排36啦。 [04:23]　　乙：怎么会36呢？ [04:25]　　甲：趁我解释这工夫，后边又来了27个。 [04:28]　　乙：你可“穷对付”啦！ [04:32]　　甲：等着吧。一会儿来了，大伙儿就上，正到我这儿，卖票儿的一拉门儿：“ 上不来啦，等下趟吧。”哎，你瞧这倒霉劲儿。 [04:35]　　乙：谁让你净磨叽啦！ [04:41]　　甲：没关系，再等一趟；再等车来啦，横我得先上吧？ [04:45]　　乙：这你也不必骄傲啊。 [04:48]　　甲：谁再跟我解释我也不让啊。 [04:50]　　乙：谁跟你一样啊！ [04:51]　　甲：点根儿烟抽，我看那边卖糖炒栗子。我就说：我去买糖炒栗子，回来我还站这。 [05:00]　　乙：这是干嘛呀？ [05:01]　　甲：省的回来再矫情。 [05:02]　　乙：谁矫情啊？ [05:06]　　甲：买完栗子回来，车又来了。 [05:08]　　乙：现在车多，几分钟就一趟。 [05:12]　　甲：我一瞧我头一个，刚一迈腿儿，卖票儿的把我拦住了。 [05:13]　　乙：怎么啦？ [05:14]　　甲：“同志，把烟卷儿掐喽！” [05:15]　　乙：车里头不能抽烟哪。 [05:16]　　甲：嘿，得亏我买栗子啦。 [05:20]　　乙：哎，不行，车里头不能吃带皮的。 [05:21]　　甲：吃也不行？ [05:22]　　乙：嗯！不行。 [05:24]　　甲：你让他站住，我下去！ [05:25]　　乙：那没到站哪！ [05:26]　　甲：你说这不是生气吗？这不是受限制吗 [05:28]　　乙：这不叫受限制。 [05:30]　　甲：我纳着气儿好容易到车站啦。 [05:33]　　乙：嗯。 [05:34]　　甲：下车的时候他还管我要票哪！ [05:35]　　乙：多新鲜哪！ [05:36]　　甲：我说：“给你！撕半拉儿报销！” [05:37]　　乙：你还报销哪？ [05:39]　　甲：哪儿报销去，我就为让他费点事。 [05:40]　　乙：这叫什么行为！ [05:42]　　甲：我一看车站那大表，都过了5分钟了。 [05:43]　　乙：噢。 [05:47]　　甲：我是撒腿就跑。 [05:47]　　乙：你别跑哇。 [05:49]　　甲：我有急事呀。 [05:49]　　乙：那也不能跑哇。 [05:50]　　甲：正跑着哪，对面来辆三轮，我往旁边儿一侧身儿。“嘀——！”后边儿又 来辆汽车。 [05:51]　　乙：那就站住吧。 [05:56]　　甲：站住？我准知道他不敢撞我，仗着我腰腿儿灵活，颠步拧腰，噌——！ [06:01]　　乙：过去啦？ [06:02]　　甲：趴下啦。 [06:02]　　乙：哟，汽车呢？ [06:04]　　甲：站住了。 [06:04]　　乙：这多玄哪。 [06:05]　　甲：好家伙，离我还一尺多远哪！ [06:07]　　乙：噢。 [06:08]　　甲：把开车的吓坏了。 [06:09]　　乙：那还不吓坏喽。 [06:11]　　甲：他跟我还挺客气。 [06:12]　　乙：说什么来着？ [06:12]　　甲：（厉声地）“你不要命啦！” [06:13]　　乙：人家那是埋怨你哪。 [06:16]　　甲：“哎，同志，你态度好一点，谁让你开那么快，差点撞着我？”警察过来 了，他向着开车的。 [06:17]　　乙：人家有理嘛！ [06:23]　　甲：他直说我：“你忙什么，这多危险哪！下回留点神吧。没碰着哇，走吧！” 他瞧，他怨我。 [06:30]　　乙：可不怨你吗！ [06:34]　　甲：到车站一瞧，人都走光了。 [06:36]　　乙：你接的人呢？ [06:38]　　甲：白接啦。 [06:39]　　乙：你瞧！ [06:43]　　甲：到家我越想越生气，走道受限制，坐车也受限制。 [06:45]　　乙：这不叫受限制，总归怨你的不对。 [06:47]　　甲：一狠心买辆自行车。 [06:48]　　乙：嗯。 [06:50]　　甲：（手势）花了这个整儿，这个零儿。 [06:52]　　乙：280？ [06:52]　　甲：28块。 [06:53]　　乙：28块钱你就买车呀？！ [06:55]　　甲：买旧的。 [06:56]　　乙：那能骑吗？ [06:58]　　甲：呀，你别看花钱不多，车还可以。 [06:59]　　乙：骑得过儿。 [07:01]　　甲：反正除了铃儿不响，剩下哪儿都响。 [07:04]　　乙：好嘛，这车要散啦！ [07:04]　　甲：散不了，修理修理。 [07:08]　　乙：嗯。 [07:09]　　甲：换几根条，打个卡子，弄两块闸皮，虽然不太灵，也凑合了。 [07:09]　　乙：那可不行！ [07:14]　　甲：嗯？ [07:16]　　乙：自行车闸是要紧的。 [07:17]　　甲：哎，就那么回事儿。 [07:18]　　乙：铃拾掇好了没有？ [07:19]　　甲：铃儿啊，不响不响吧，省得吵得慌。 [07:22]　　乙：这像话吗？你这车骑着够多危险呢？ [07:25]　　甲：好在我骑得不快。 [07:27]　　乙：嗯。 [07:28]　　甲：从我们家到前门就得10分钟。 [07:30]　　乙：噢，你们家就在前门附近哪？ [07:32]　　甲：不，西四牌楼。 [07:33]　　乙：西……由打西四牌楼到前门走10分钟？！ [07:37]　　甲：啊。 [07:39]　　乙：马路上那么些个红绿灯。 [07:40]　　甲：那天不是特殊情况。我为赶场电影儿。 [07:44]　　乙：看电影干吗还赶场啊？ [07:45]　　甲：头场一点半开，去晚了就赶不上啦。 [07:47]　　乙：你什么时打家出来的？ [07:49]　　甲：一点二十。 [07:51]　　乙：噢，就剩10分钟？！ [07:54]　　甲：等到电影院我一看表哇—— [07:55]　　乙：一点半？ [07:55]　　甲：四点半！ [07:57]　　乙：四……你不是说走了10分钟吗？ [07:58]　　甲：是啊，我想用十分钟赶到，可半道儿上让事情给耽误了。 [08:03]　　乙：车坏了。 [08:05]　　甲：嗯，撞人啦。 [08:06]　　乙：撞人啦？！ [08:07]　　甲：啊，一共仨！ [08:08]　　乙：撞了仨哪？！ [08:10]　　甲：不是一回撞的。 [08:11]　　乙：你连着撞也受不了哇。 [08:12]　　甲：要不怎么说它耽误工夫呢。 [08:14]　　乙：那没个不耽误工夫。 [08:16]　　甲：最后撞这个人我这个乐啊。 [08:19]　　乙：怎么撞了人你还乐呢？ [08:20]　　甲：它可乐嘛！ [08:21]　　乙：怎么回事啊？ [08:25]　　甲：一出前门，快到大栅栏了，前边有个三轮儿。 [08:26]　　乙：嗯。 [08:26]　　甲：他要靠边儿站住，往边上一挤，我没地方去了，一拨把，噌！上便道啦。 [08:27]　　乙：嗯。 [08:31]　　甲：正撞上一老头儿，前轱辘正撞老头儿后腰上，也搭劲猛一点，“通”一下 子，把老头儿给撞药铺去了。 [08:32]　　乙：好家伙！ [08:39]　　甲：药铺里边儿人吓一跳呀：“老先生，您买什么呀？”老头儿说：“我什么 也不买，我是撞进来的！” [08:45]　　乙：多悬！ [08:49]　　甲：老头儿出来我赶紧给赔不是：“哎哟！老大爷，您瞧这怎么说话，你瞧， 我把您撞了，我……我有急事，我是给我爸爸请大夫去，一忙把您给撞了， 您看这不是更耽误工夫儿了吗？”老头儿说：“有急事你也别玩命啊，给 你爸爸请大夫去，你干吗给我弄到药铺里去？得亏我这身子骨儿，软点儿 不让你给撞坏了，哪儿的事情啊。”嘿，老头儿走了。嘿——可乐不可乐？ [09:17]　　乙：你就别乐了，为了看场电影这么玩儿命啊？！ [09:22]　　甲：到那儿一瞧，那场也开了，电影没看成。 [09:25]　　乙：白赶了。 [09:27]　　甲：啊，回去吧。 [09:29]　　乙：回去你别骑那么快啦。 [09:30]　　甲：是啊，没想骑快，不行啊，它斗气儿。 [09:32]　　乙：谁斗气儿呀？ [09:34]　　甲：我又打前门回来，到天安门往西一拐呀—— [09:35]　　乙：嗯。 [09:38]　　甲：后边来辆大汽车，他“嘀——嘀”直按喇叭。他什么意思？ [09:40]　　乙：你走马路当间儿啦？ [09:42]　　甲：废话！我骑车还不准我走马路？ [09:44]　　乙：那是快行路！ [09:47]　　甲：是啊，我骑得也不慢哪！回头我一瞧，我这火更大啦。 [09:48]　　乙：怎么啦？ [09:51]　　甲：空车。你可忙的是什么呀？ [09:53]　　乙：那你也不能故意挡着它呀。 [09:56]　　甲：噢，打算让我躲开，你开过去跑哇？休想！你越按喇叭我越不躲，反正你 不敢撞我！我是越骑越快。 [10:04]　　乙：这是玩命哪。 [10:06]　　甲：哎，到南长街那儿，那警察非让我边儿上骑，结果把它放过去了。 [10:10]　　乙：人家是怕危险。 [10:12]　　甲：放过去！好咧，我后边儿追你！咱们两赛赛，倒瞧谁跑得快！ [10:17]　　乙：是斗气儿。 [10:17]　　甲：说真的，汽车倒是比我跑得快。 [10:19]　　乙：嗯……废话！ [10:22]　　甲：一直追到府右街，赶上个红灯，汽车站住了，我才把它追上。 [10:27]　　乙：你这管什么呀。 [10:28]　　甲：绿灯一变，它走我就盯着它，一步儿不落。 [10:30]　　乙：还追？ [10:35]　　甲：紧追着你呀！刚到首都电影院那儿，就瞧汽车后边儿红灯儿一亮，猛听咔 嚓一响—— [10:36]　　乙：汽车撞人啦？ [10:41]　　甲：哪儿啊，我撞汽车啦。 [10:42]　　乙：你怎么撞车上啦？ [10:45]　　甲：它站住我没站住啊。 [10:46]　　乙：你捏闸呀！ [10:48]　　甲：我那闸不是不灵吗？ [10:49]　　乙：那你怨谁呀！ [10:51]　　甲：嗯，这下子可把我给摔着了，我趴那儿都起不来了。 [10:53]　　乙：嗯。 [10:59]　　甲：等汽车站住了，下来一个人，把我给搀起来了，我一瞧他，我又乐了。 [11:01]　　乙：摔的这样你还乐哪？ [11:03]　　甲：就是我刚才撞那老头儿。 [11:05]　　乙：嘿！这巧劲儿的啊。 [11:06]　　甲：老头儿一瞧，“噢，你呀！又跑这儿玩命来啦？你打算把汽车也弄药铺里 去？这小伙子骑车可真够戗啊。”我一瞧，我车坏了，我把司机揪住了— — [11:13]　　乙：你要干吗？ [11:23]　　甲：让他赔我车！ [11:26]　　乙：噢，让人家赔你车？ [11:27]　　甲：他不讲理，他说我撞他啦。 [11:27]　　乙：对呀。 [11:29]　　甲：我们俩正嚷嚷呢。警察过来了：“哎！怎么回事？怎么回事？”我说：“ 同志……你看见没有？嗯，他把我车撞坏了！”“噢，他把你车撞坏了！ 你是在汽车头里还是在汽车后头走”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在汽车头里走啊。” “你在汽车头里走，他怎么会把你前轱辘撞坏了呢？”“是啊，那谁知道 他怎么撞的，那你问他吧。” [11:30]　　乙：还问人家哪？ [11:58]　　甲：“哼哼，别问啦，这个事情我都看见了！你说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？” [12:01]　　乙：怎么办？ [12:04]　　甲：我说：“怎么解决……我自个儿修理不就完了吗。” [12:08]　　乙：你早就应该这样啊！ [12:11]　　甲：推到车铺修理，等了好半天哪，车也拾掇好了，天也黑了。 [12:16]　　乙：你瞧。 [12:17]　　甲：我刚骑上车，走了没几步，警察又把我拦住了。 [12:20]　　乙：你又骑快了吧？ [12:22]　　甲：不快呀，成心找碴儿呀！ [12:24]　　乙：怎么？ [12:25]　　甲：他让我点灯。马路上那么些灯，我点灯干吗用？ [12:28]　　乙：夜间行车，必须点灯。 [12:31]　　甲：我不是没有吗！ [12:32]　　乙：你买呀。 [12:35]　　甲：你给钱？ [12:36]　　乙：对啦……我凭什么给钱呢？ [12:37]　　甲：有钱也不买那玩艺儿。 [12:39]　　乙：是啊，你有钱还留着拾掇车哪！ [12:41]　　甲：本来嘛，我再花好几十块买个磨电灯？ [12:43]　　乙：干吗买磨电灯，你买个油灯不就行了吗？ [12:46]　　甲：不是有灯就行吗？ [12:48]　　乙：啊。 [12:49]　　甲：买个纸灯笼。 [12:51]　　乙：纸灯笼那不好拿！ [12:52]　　甲：反正他不能说我没灯。 [12:54]　　乙：你瞧这别扭劲儿！ [12:54]　　甲：5分钱买个纸灯笼，点好了，骑上车，一手扶把…… [12:55]　　乙：你怎么一手扶把呀？ [13:00]　　甲：一手拿灯笼。 [13:00]　　乙：他净干这悬事儿。 [13:01]　　甲：我刚骑上，一蹬三轮的冲我嚷：“哎！下来哎！下来哎！”我心说：你老实那儿呆会儿好不好？他还嚷：“灯！”你瞎子，瞧不见这是灯？他还嚷： “着啦！”废话！不着那叫灯啊？你瞧我这……我一瞧，我赶紧下来吧！ [13:19]　　乙：不着着哪吗？ [13:20]　　甲：连袖子都着了。 [13:21]　　乙：你看怎么样？下来推着走吧！ [13:25]　　甲：啊？！大江大浪我都闯过来了，我还推着走哇？ [13:28]　　乙：没有灯啊，马路上不能骑！ [13:30]　　甲：我钻胡同！ [13:33]　　乙：哎，胡同里没灯更危险！ [13:33]　　甲：不管它那一套，钻进胡同我就骑上了。咦？对面儿又来了个警察。 [13:40]　　乙：那你就下来吧。 [13:41]　　甲：下来？我趁他没瞧见，抹回头来一拐弯儿，“嗞溜”一下子！这回他再想找我都找不着啦。 [13:44]　　乙：你到家了？ [13:46]　　甲：掉沟里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