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命以痛吻我，我却报之以歌。”-夜有声

时隔两年，在2016年夏天引起轰动的医疗纪录片《人间世》， 在新年第一天再度归来，还是熟悉的“配方”， 直戳人心，让你无法在命运面前背过脸去。 有人说这是一部隔着屏幕都能嗅到消毒药水味的纪录片， 它记录了医院里最真实敏感的生命故事，震撼、真实。 有人说看《人间世》需要提起百万吨直面生命的勇气， 然后接受看5分钟眼泪就稀里哗啦往下流的事实。 无助、难过、悲伤、害怕， 病人、家属、医生、病友，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人世间最催泪的一幕。 《人间世2》的第一集，将镜头对准了一群孩子， 他们被那百万分之三的几率“眷顾”， 本该无忧无虑享受着童年美好时光的他们， 被命运裹挟着推进病房,这个惨烈的修罗场。 几个十来岁的孩子，因为疾病，押上自己的胳膊、腿，甚至生命。 /1/ 这一集的主题是《烟花》，烟花易冷易逝稍纵即无。 正如安仔短暂的一生。 安仔，大名叫蔡炫安，才11岁。 他爱吃鸡排、爱喝汽水、爱玩游戏，最喜欢唱《逆战》， 在群聊里他永远是最活跃、最会带节奏的那一个。 确诊的那一天，他为自己拍了一张照片， 面色红润、双目发亮，乐呵地告诉同学们，他很快就回去了。 一年过去了，他没能回到学校，并失去了一条左臂。 长时间的化疗和卧床，让他体重猛涨， 医生劝他出门跑跑步，他不做声地点点头，却一如既往地窝在家里。 因为，他一下子还无法面对，左边空荡荡的那一条袖子。 2018年末，他终于有了假肢。 刚戴上的那天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，并尝试着左右手相合， 对着镜头笑嘻嘻地说了一句：“恭喜发财，大吉大利，红包拿来！” 安仔以为戴上了假肢，下一步就是回学校上学了， 但还没等到开学，他的癌细胞就扩散到了肺里。 他吃的靶向药叫艾坦，这种药让他的肿瘤变小了， 缺点却是，伤口再也无法愈合。 这一次的癌细胞转移，大人们心里都清楚意味着什么。 弥留之际，安仔望着床前泪流不止的妈妈，虚弱地抬起手，轻轻擦去了他的泪水。 那个天天喊着等妈妈老了要照顾她的男孩，再也等不到那天了。 安仔说：“游戏里面，有很多命，输了重来就好了。” 可现实里，命，只有一条。 /2/ 小姐姐思蓉的故事在“要命，还是要脚”中展开， 王思蓉倔强对妈妈说： “假如要截我肢，就给我申请安乐死。 你不给我申请安乐死，我自己爬着也要去寻死路。” 她和弟弟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。 生病前爸爸妈妈在苏州给别人烫羊毛衫，过年才回家一趟。 在她升初三的那个夏天，期末考试期间自己的腿一直很疼。 这不是因为长个子的生长疼痛，而是骨头里长了骨肉瘤。 看着王思蓉每夜每夜地喊疼，妈妈心如刀绞： “我不是一个好妈妈，女儿生病的时候，自己不在她的身边，她只能冲着奶奶喊腿疼。” “如果有重新来过的话，宁愿少挣一点钱，要陪在女儿的身边，把她照顾好。 孩子的手术勉强算是做完了，爸爸亲手改造了轮椅，准备去火车站接女儿回厂里过年。 年后，他们十几年来第一次没有把孩子撇给老家的奶奶。 平日里省吃俭用的他们买了三张去厦门鼓浪屿的机票，一共花了4000块钱。 这4000块钱，要烫13000件羊毛衫才能挣回来。 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。 /3/ 杜可萌是病房里的小记者，也是这集纪录片的讲述者。 她总是认真地记录自己每一天的变化，和同伴们的喜怒哀乐。 “这部片子你会看到20次的哭泣，但你不知道的事，病房里每一天都充满笑声。” “只要你张开双手、伸出五指，恭喜你，你给自己放了一个烟花，一次可以放两个哟。” 萌萌总是用自己的方式，让身边的人擦去泪水。 但月之暗面的阴冷，却只能由她自己默默承受。 她始终是个乐观的天使，她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里面记录了生病后的点滴和所见所想。 很小的孩子会说：“痛的时候咬牙坚持，嘴里含一块糖就会好很多。” 有的故事结局是好的，但更多人的故事还没有结局，包括她自己。 当她化疗快结束的时候，被医生通知肺里面转移了肿瘤。 她对医生说：其实她也很害怕，害怕一旦转移了，再也治不好。 她说：她这个乐观使者有点累了，想卸下面具了。 你看，一直以来阳光笑容的她，举起手给自己放烟花的那个她。 在病魔面前，她也只是个孩子，其实她一直很害怕。 她为纪录片配音，以第三者的身份平静的诉说着， 但这分明就像极了自己。 /4/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这么多素材里的故事， 那就是他们努力在记录生命的痛感，各式各样的痛感。 精神病人告诉我们，我的脑子里有火，可惜你看不到。 癌症患者告诉我们，化疗药太贵了，一天吃掉一个金戒指。 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告诉我们，他们每一天都在学习失去的艺术。 故事就发生在这些痛感之后，而很多人，选择报之以歌。 每个人生命就只有一次， 癌症就是一个怪兽，希望总会一天，奥特曼真的会出现，让我们可以对抗残忍。 在残酷的命运面前，这些孩子用自己的天真和坚强，选择了逆战一场。 患儿和他们的父母，似乎每天都在希望和绝望中挣扎。 平凡的他们，经历着割心的痛。 《人间世2》共9个摄制组，拍摄高清素材300T，涉及200多个人物。 而每一组提交的工作账单里，都有一个“花圈”。 每一组都曾去悼念往生的被拍摄者。 曾有一名学者说，人这一辈子，是在去往天堂的路上，路过人间。 安仔，萌萌，子涵，思蓉……他们的生命就如烟花。 或许，有的只是一瞬划过天边，但也曾留下漫天灿烂。 人世间有太多你我看不到的苦难， 也有你我想像不到的坚强和美好。 人生就像是打扑克，如果不够幸运，总会抓到几张烂牌。 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，才会知道你的脆弱和坚强，都超乎了自己的想像。 有时候，一句话就可以泪流满面，但很多时候，咬着牙也走了很长的路。 面对疾病，无一例外，我们选择了勇敢和不低头。 面对死亡，无一例外，我们选择了畏惧和活下去。 看到这些，愿你更敬畏生命，更珍重健康。 2019年，望世间少一些病痛，多一些美好。